荷兰大臣坦言:安世芯片危机中,中国的应对让他猝不及防

 166    |      2025-12-12 04:04

2025年10月初,德国大众和日本本田的工厂经理们可能都收到了类似的紧急通知:由于一种关键芯片断供,部分生产线不得不暂时闲置。

同时,荷兰海牙的议会大厅里,经济大臣文森特·卡雷曼斯正面对议员们连珠炮似的质问。他被批评其决定“鲁莽”、“草率”、“业余”。这一切混乱的源头,都指向一家公司,安世半导体(Nexperia),以及卡雷曼斯大臣在9月30日签署的一纸命令。

就在几天前的9月30日,卡雷曼斯援引一部1952年制定的、冷战时期的《货物可用性法案》,下达部长令,冻结了中国闻泰科技对安世半导体的控制权,期限一年。他给出的理由是,为了防止该公司的中国籍首席执行官将业务和知识产权转移出欧洲。然而,这个被荷兰首相称为“只针对管理层,而非针对中国”的行动,却在五天后,引发了一场波及全球的供应链地震。

10月4日,中国方面宣布,限制安世半导体位于广东东莞封测工厂的成品芯片出口。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,瞬间掐住了全球汽车产业的脉搏。因为安世半导体每年约100亿颗的成熟制程芯片,有高达70%是在这家东莞工厂完成最后的测试和封装,然后运往世界各地。这些芯片不追求最顶尖的7纳米、5纳米工艺,它们负责控制汽车的刹车、车窗、电池管理系统,是让千万辆汽车能够安全跑起来的“心脏”。

卡雷曼斯后来在议会承认,中国的这个反应,让他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”。他说:“我们确实评估过可能的反制行动,但这并不是我们认为最可能的中国反应。” 他甚至解释说,出口管制通常被用作防扩散工具,因此中国的举动“不太可能被预料”。

为什么一家东莞工厂的停产,能让远在欧美的汽车巨头如此紧张?答案在于全球半导体产业链高度专业化且环环相扣的分工。安世半导体是一家集设计、制造、封测于一体的IDM企业,但其制造环节主要在德国和英国完成,生产出来的晶圆片,必须运到中国进行最后的封装测试,才能变成可以安装在电路板上的芯片。

东莞封测厂,就是这个链条上最关键、也最不可替代的一环。它不像光刻机那样处于技术金字塔的顶端,引人瞩目,但它处理的芯片数量极其庞大,且短期内全球找不到第二个能承接如此巨量订单的替代产能。当这扇“通往车间的大门”被轻轻合上,世界才猛然发现,那些看似技术“落后”的成熟制程芯片,才是维系现代工业体系正常运转的真正基石。

荷兰议会的反对党议员劳伦斯·达森用一个生动的比喻批评了卡雷曼斯的决策:“就像驾驶时猛踩油门,却忘记更新导航。” 他指出,议会直到10月14日才被正式告知中国的反制措施,而此时距离中国行动已经过去了十天,全球供应链的混乱早已开始。

中国的反制措施效果立竿见影。由于安世芯片供应中断,本田位于加拿大的一处工厂被迫减产约一半并计划停工。大众汽车也向员工发出通知,提示存在短期停产的可能性。美国汽车创新联盟公开警告,如果芯片运输不能迅速恢复,美国乃至全球的汽车生产都将受到冲击。

这场危机暴露了西方在鼓吹“供应链安全”和“自主可控”时的一个巨大悖论:它们一边试图将中国排除在高端芯片供应链之外,另一边其自身的汽车、工业等命脉行业,却深度依赖由中国完成关键制造环节的成熟芯片。德国汽车工业协会主席的警告一针见血:“我们亲手推倒了供应链稳定的基石。”

安世事件并非孤例。早在2021年,安世半导体收购英国芯片企业NWF后,就被英国政府以“国家安全”为由,强迫剥离了大部分股权。而此次荷兰行动的背景,则直接关联到美国在2024年9月29日发布的“穿透规则”,该规则将对中国企业的制裁延伸至其持股超过50%的子公司。有分析认为,这是一场“美荷联动”的标准剧本:美国出规则,荷兰出执行,目标是将中国半导体企业从全球产业链中“物理清除”。

面对来自产业界的巨大压力和中国的坚定反制,荷兰政府的立场开始出现松动。2025年11月19日,经济大臣卡雷曼斯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声明,宣布暂停对安世半导体的行政干预措施。他表示,这是在与中方进行建设性会谈后采取的步骤,并赞赏中国为确保芯片供应采取的措施。

中国商务部对此表示欢迎,认为这是向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,但同时明确指出,单边制裁和行政干预只会破坏全球供应链。商务部的表态也点明了问题的核心:暂停不等于解决。因为荷兰法院此前作出的、暂停安世半导体中国籍CEO张学政职务的裁决依然有效,公司的控制权并未完全归还。

就在荷兰宣布暂停措施后不久,安世半导体全球管理层发布了一封致安世中国领导层的公开信,称通过常规渠道的沟通未能奏效,呼吁中方管理层回应并遵循全球管理层的指令。这表明,企业内部的管理权之争,在外部行政干预暂停后,依然暗流涌动。

荷兰政府此次行动的合法性,在国际法和商业界引发了广泛质疑。其依据的《货物可用性法案》是一部在1952年冷战背景下为保障战时物资(如燃料、食品)而制定的法律,在历史上几乎从未被启用过。如今,荷兰政府首次动用这部尘封的法律,目标却是一家正常运营、中资控股的跨国商业公司。

这种操作被《经济学人》杂志形容为“从中国控股者手中抢夺安世的控制权”,更有国内媒体直指其行为堪称“明抢”。这暴露了西方在所谓“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”话语下的双重标准:当它们以“国家安全”为由冻结中企资产、干预商业运营时,被认为是正当的;而当中国出于对等原则,为维护自身企业合法权益而采取出口管制措施时,却被指责为“将经贸工具武器化”。

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专家指出,荷兰援引该法进行干预,其合法性与适当性存在明显争议。这种做法将商业问题高度政治化,严重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和契约精神。

面对荷兰的突然行动,中国的反应被外界评价为“冷静”、“精准”且“对等”。没有激烈的外交言辞,而是直接作用于对方最脆弱的供应链环节。这向世界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:中国的反制工具是多样且有效的,反制从来不是“会不会”的问题,而是“选择哪一招、在何时出招”的问题。

除了对安世芯片的出口限制,中国在2024年10月还发布了一项关于稀土等关键材料的出口管制令。稀土是生产先进半导体和光刻机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,中国掌控着全球70%以上的稀土精炼产能。这种“外科手术式”的精准打击,直指荷兰乃至欧洲高科技产业的命门,因为“ASML的光刻机,离了中国的稀土,造不出来”。

中国的应对逻辑清晰:你以国内法越界干预我企业的合法经营,我便以国际通行的出口管制法规,守护我的产业链安全与合法权益。这不是“武器化”,而是“对等化”。商务部发言人明确指出,导致全球产供链混乱的根源,在于荷兰对企业内部事务的不当干预。